吃鱼

谈到吃鱼，方法之多可谓千千万万，各人之所好而已。
日本人独喜生吃，标榜原汁原味，其实也不尽然，他们吃鱼生时加入酱油和以介辣，虽云可避腥味，但亦夺走其新鲜度。对于此种吃法，偶尔为之，可以接受，长期如此，则不敢恭维。
如果鱼够新鲜，还是老广的清蒸更能为各方食客接受。
记得见过一位父字辈者，其人颇善煮食，闲来无事总爱弄几味自娱。
有次他异想天开，用水草将鲜鱼吊起，烧一锅上等酱油加姜汁，慢火加温，一勺一勺地将酱油淋在鱼身上，亏他有如此耐性，大概需时半刻钟之久，鱼肉才算熟透，然特别之处，乃是接近鱼骨的部位，肉与骨仍有少许沾连着，他道：“这时的肉最为鲜嫩。”能想到如此讲究的方法去煮一条鱼，其人智商之高可见一斑。
另一则煮鱼的故事，是二十多年前师傅在茶余饭后讲给我听的。
那是“成都炸活鱼”，一道颇为出名的川菜。
将新鲜的活鱼从鱼池中捞起，需要两个人合作，一人按鱼的头尾，另一位快手清鱼鳞，干净后垂直在鱼身上割五六刀，不割断，仍留在原处，不可伤到主骨，这样鱼仍然活着。
随即将预先烧沸的滚油逐一淋在鱼肉上，片刻肉即熟，把早已准备好的麻辣汁倒在鱼身上来，此时鱼的头尾仍在晃动。
鱼肉吃完后，鱼头和尾上干粉炸，加冬菇、粉丝、筍片红烧，是另一道可口的菜谱。
听完故事后，真是拍案惊奇，直呼道，只有中国人才能想出如此绝招。
事隔有十余年了，当笔者亲临四川成都时，真正有机会点到这道名菜后，其时的感受却又截然不同。看着那鱼眼睛在一晃一晃，鱼尾巴在上下拍打，直觉得很恶心，居然下不了箸，赶快叫侍者把它撤离了。

高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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